“大白很可爱的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他都会义无反顾地保护你。”

喻逐云看了好几秒,才收回视线。

做手术那天,给他签名的人是喻惕守。喻海和林蕙中两人,得知他要做手术,连看都没来看,便以工作忙碌的理由推脱了。

然而他们却有空陪伴在喻思运的身边,为之庆贺。

喻家有钱,有权,喻思运作为喻家明面上唯一的少爷过了这么多年,就算在喻惕守的阻拦之下,并没有拿到小提琴比赛的名次,也并不影响他在别的地方加分。他被恐怖的资源砸进了首都大学,不知道挤掉了哪个倒霉蛋,拿到了保送名额。

全家只有喻思运会有这个待遇,会从喻海和林蕙中的手里,继承到属于他们的一切。

喻思运却依旧不满足,还想要喻惕守的那一份,因此很看不惯喻逐云。

喻逐云知道。

否则赵贵和王娜不可能有那么通天的手段,能精确地在宜城的茫茫人海中找到他。

但他的态度很平静。

联考的专业课成绩出来了,也许是因为从小就一直在没人的地方观察练习,在泥土地上用小木棍,在废纸上用铅笔头……默不作声地画了十来年,他的排名高得吓人,连覃伟都连连惊叹。

这段时间他也加紧补习了文化课,三月份会去参加首都美术学院的校考。

一无所有、连大学都上不了的听障,没有任何和喻思运抗衡的能力,甚至无法自保。

然而一点点地站起来,选择重新听见这个世界的他,至少有面对这一切的勇气。

手术室开门,里面灯光大亮。

喻逐云躺上病床,医生为他测量血压,上心电图,做好术中监测。

旋即又与他确认了身高、体重,并且拿来了氧气面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