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逐云那时候意识并不清醒,但却可以感觉到他们过来,整个人更加狂躁。
迫于压力,医生不得不照做。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,喻逐云对那种镇定药物的抗性似乎出人意料的强,吃下去以后并没有什么反应。
喻海在玻璃外等了一会儿,焦急地看了眼手表,他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。
林蕙中看出了丈夫的焦急,无奈地向医生点了点头:“等他好一点,我们再过来吧。”
医生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可他们到底是外人,对此无能为力。
几个小护士倒是有些于心不忍。她们想了想,将他一直贴身携带的那枚词典笔翻了出来,试图用这个安抚他。
然而语音一次又一次地播放,落不入喻逐云耳中。
护士们也没办法,不敢再自作主张,害怕令他更痛苦,匆匆把词典笔收了起来,动作间却不经意地碰到了喻逐云的手机。
屏幕亮了起来,上面是南晴每天都会给他发送的短信。
说来奇怪,在看清那短信的时候,吃镇静药物都没法缓解的喻逐云,几乎瞬间就安静了。
——南晴对他说,不分手。
每次要彻底疯魔崩溃之前,他都会想到这句话,而后渐渐地冷静下来,重新学会喝水吃饭。
所有人对他的同情,嘲笑,厌恶,他全都听不见,但他全都知道。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,在满城金黄的这一天回到宜城,却又在看见南晴的刹那后悔了。
不分手,不分手,不分手……真的,能不分手吗?
他本来想亲手把这捧玫瑰送给他的茱丽叶。
最后还是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