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逐云的声音很轻很轻:“我把词典笔弄坏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,没去找你,没做到答应好你的事,也没好好学习,考不上在首都的大学了。”

南晴搂着喻逐云的后颈,颤抖着摇头,眼泪汹涌蜿蜒:“不难过好不好?没关系的,真的,做完手术听力或许会被影响那么一点点,可你还是听得见的。一定可以……”

喻逐云脸上那抹难看的笑容愈演愈烈,雪白的纱布因过度用力而被染红:

“我一直这样。我本来也该这样。我不该希望会有什么人替我说话。不会的。没有的。我应该杀了他!我应该杀了她!我应该把他们两个都杀了——”

南晴扣住他的后脑,有点强硬地吻了上去。

冰凉的眼泪顺着脸颊滴滴往下滚,濡湿了交缠的唇瓣。南晴撬开喻逐云的唇缝,一点点地往里吻。呼吸滚烫,唇齿交缠相依。四周的空气被汲取殆尽。

眼泪是咸的。

像汇聚着溪江河湖的大海,容纳了世间所有无所遁形的悲伤。

铁锈味渐渐弥漫,松口时,南晴的舌尖和下唇火辣辣的疼,他却恍若未觉,摁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
喻逐云的额头几乎烫手,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崩开,第一次露出这般难忍的表情,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双耳。

笃笃跑来的护士见状吓了一大跳,立刻喊人来观察情况。

南晴在原地怔怔地看了几秒,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上沾的水珠,低下头,一点点地拿毛巾擦。

还好已是术后第三个月。他在外面的凳子上坐了一会,渐渐地缓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