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算是喻逐云的半个长辈。抱歉擅自做主联系你,只是觉得…这件事有必要告诉你一声,免得你太担心。”

南晴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,有些讷讷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反倒是那头的女人忽然有些不忍:“你现在有时间吗?如果有空的话来一趟宜市人医吧,4号楼607病房。”

“……他现在在这里。”

南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公交车在他跟前停下,他浑浑噩噩地挂断了电话。

嘟嘟的声音响了两秒。

江熹低下头,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。

喻逐云自己设置的,就两个字。

“宝贝”。

江熹心头猝然一酸,抬眼看向入目皆白的病房。不远处的青年脑袋上裹着纱布,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。

刚刚她讲电话,全程用的都是正常音量。

然而青年毫无反应,无知无觉。

过了不知多久,远处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江熹下意识地站起身,打开病房门。

南晴的裤脚和肩头都被淋湿了,满脸苍白,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。他满脸病容,令人怀疑他是否下一秒就会晕倒。

“你还好吗?!”江熹吓了一跳,赶快扶住他,“先别着急看别人了,你自己先休息一下。快快,我给你拿条干毛巾……”

南晴恍若未闻,眼眶通红地往里走,直直地盯着病床上躺着的青年。

从刚刚开始,他们的谈论声、脚步声,呼吸声,都没有引起喻逐云的注意。

喻逐云甚至都没发现他走近了,只是翻了个身,蜷缩在被子里,手里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,一下又一下地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