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小时候做过的那次手术因当时的技术经验积累不足、风险排除不到位,在现在看来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生活,需要考虑重新治疗。能微创自然是微创,如果问题复杂的话可能要开胸。
电话那头的顾梅芳也冷静了下来,她说话掷地有声,已然重新恢复了从前那幅风风火火的样子:
“只要人没事就好,手术必须得做。花多少钱也没关系!”
众人都是这样想的。
医院病房内需要保持安静,给病人留出休息空间,他们于是一言不发地等待。
南晴浓黑的睫羽颤了颤,脸色苍白到病态,眼下却泛着淡淡的青黑色,伸在被褥外的指尖动了动。
“哥醒了!”顾嘉禾压着气音,几乎快要哭出来,“爸,哥醒了!太好了……”
南涛成脸上也有些显而易见的激动,他摸了摸南晴冰凉的小手:“小晴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意识逐渐回笼。
回忆起帧帧幕幕播放的走马灯,前世家人的种种惨状浮现在眼前,却又被此刻完好无损的模样擦去,仿佛一直以来扣住他手的枷锁渐渐卸下。毕竟那个害了他的人,现在已经去了少管所,不在他的跟前。
南晴勉强提了提唇角,用气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。是的,他确实没事。
唯有一人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令他痛得好难过。
“……能不能……手机……”他有点艰难地做了个口型,“我打……电、话……”
见南晴状态稳定,南涛成终于松了口气,眼圈通红:“没事孩子,梅芳已经知道你没事了,我们等会儿回去把她带来,你别担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