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林里闪过几束手电筒的光亮,似乎有一群人正往他们的方向找来,惊起了一片林间的鸟雀。

等他们二人回应了,无头苍蝇般乱找的搜救队如蒙大赦,远程随之而行的众人也激动得要落泪。盏盏明亮的灯高高举起,仿佛点点希望的曙光。

“他们来了!”

南晴终于松了口气,与喻逐云一起起身相迎。

两人的身上都没什么大伤,缓了一段时间已经能正常站立行走。只是他们的经历实在是惊心动魄,恐怕要让学校好好考虑之后的春游地点。

不远处灯火通明,叽叽喳喳的声音震天响,传入喻逐云的耳畔,成了朦胧而怪异的嗡嗡。

他罕见地没有在意,只是伸手轻轻支撑着南晴。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。

即将步入光明时,喻逐云的脚步忽然停了停。

南晴随之停下,下意识地转头。

“你最后问我那句,”喻逐云说,“《蜀道难》反复吟唱的主旋律是什么。”

他顿了顿:“‘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’,是吧?”

南晴眨了眨眼,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。

喻逐云无声地笑了笑:“走吧。”

四周灯光明亮。

他摸了摸胸口的红绳和苹果,目不转睛地望着南晴。

南河市,南河庙……他都可以不在意。

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,也无所谓。

他以后什么都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