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晴一一应了,挂断电话后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己身侧。忽然, 青年的眼皮略微动了动。
喻逐云醒了!
南晴霎时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,摸上他的侧脸:“喻逐云…有没有事?哪里疼?!”
喻逐云一言未发。
他条件反射地绷起身体,狠狠地将怀里的人抱紧,抵御着外部所有的冲击。呼吸也有些粗重,仿佛被逼至绝境的困兽发出威胁般的怒吼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脸庞后知后觉地传来阵阵温热的触感,他不由得茫然地低下头。
“……逐云?你怎……现在……我们……”
黑暗中,南晴神色担忧,唇瓣一张一合,小心翼翼地说着什么。
然而这些零碎的音节连不成一个有意义的句子,喻逐云怔怔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左耳,脸色骤然苍白。
“……你不要担心,周岸康他们一定去联系景区的工作人员了,我们现在的位置还算安全。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,不要轻举妄动,我已经联系过他们了。”
南晴嗓子干哑发颤,轻柔地捧着喻逐云的脸,强自镇定:“现在告诉我,你身上哪里疼?之前撞到的地方……骨头有没有受伤?”
喻逐云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唇发颤,眸光闪烁,维持着拥抱的动作,仿佛已经痛得说不出话。
是伤到了脊椎?还是神经?
南晴的心猛地一沉,立刻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摸,仔仔细细地检查。
大概是因为有灌木丛做缓冲,骨头貌似没有太大的问题,只是裸露在外的皮肤,例如手腕、手背,摸起来全都是细小粗粝的伤口。黏腻潮湿的鲜血叠在一块,已经凝结成了厚重的血痂。
“……你手好冷,”南晴松了一口气,眼睛却依然模糊,被他胡乱地用手臂蹭了蹭,“你等等,我找个东西给你包起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