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秒,那沉默伫立着的少年再度转身欲走。

南晴吓了一跳, 偏偏嗓子眼又泛着腥甜, 干脆将自己搭在颈上的毛绒围巾取了下来,用力地扔了过去。

“咳、咳咳咳……咳!喻……咳……”

喻逐云猝不及防,被一条温热的雪白砸了满怀。

他抓住围巾,红肿渗血的骨节泛出青白的颜色, 慢慢地走到南晴的面前。

少年咳得脸都红了,用力压下了嗓子眼的刺痒,抬起了湿漉漉的大眼睛。

“你、你……”

喻逐云无声地嗤笑,指骨上的伤口猝然崩裂,这些天反复结的痂狰狞地撕裂开。他都能猜到南晴可能会问的话,可他什么都不想回答,只想反问南晴。

你这种好学生,不是最该听老师话的么?为什么会谈恋爱?

南晴咳得撕心裂肺:“你怎么……过来了……”

喻逐云的胸口压抑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恼怒,他抬起有点发抖的手,用力地将围巾系回了南晴的脖颈,哑着嗓子说:

“我路过,现在就走。”

“……不要!”

南晴终于将那一口气喘匀了,一把攥住他。

不管喻逐云到底是打架也好,没参加期末考试也好,转学也好。

南晴知道,他做这些的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为了自己。

“你,你吃年夜饭了吗?”

“……”

喻逐云缓慢地拧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