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熹轻叹了口气, 往外看了一眼,突然有点后悔。她不该带喻逐云来这里的:“那,你还要不要下去跟你的朋友讲一下这件事……”

喻逐云抹了把脸上的血,低下头,眼前一片朦胧模糊,只能大致看出手掌脏污的轮廓:“我说了,那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
他哑声道:“走啊,都结束了,还留在这里干嘛。”

车辆重新启动。

喻逐云闭上眼,心脏抽痛而空洞,忍不住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。

他宁愿那天晚上真的只有他一个人,也宁愿,南晴从来没有来找过他。

这样他就不会被光蛊惑,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,在泥潭里也要拼命往上游。

这样,南晴也不会引上莫名其妙的祸端,可以好好地跟门当户对的女孩在一起,未来上同一个大学,谈一场甜蜜的恋爱。

太阳永远都是太阳,永远都高悬在天上,柔和温暖的光芒普照大地。

而他呢?

喻逐云咬紧了牙关,左耳突然一阵钻心的刺痛,高频耳鸣如打雷般轰隆隆地炸开,他整个胸腔剧烈起伏,忽然睁开眼,黑沉的瞳孔里泛起了血色,猛地攥住车把手就想往外跳。

江熹惊呼一声,急打方向盘,怒骂道:“你他妈的干什么!不要命了吗!”

喻逐云被惯性猛地一冲,失神地跌回了后座。

他掩面,过了好半晌才扯了扯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