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响起的刹那,他冷倦微嘲的声音又在周岸康耳畔响起:“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
周岸康本以为这尊瘟神待不了多久就会走,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硬生生地等到现在,整个人都麻了,缓缓侧头望去。

少年的面容锋利而冷峻,乍一看仿佛欧美黑白色调电影里的gangster,凶得要命。可仔细看的话,他等了这么久,脸上似乎也没有多不耐烦。

周岸康霎时想起了南晴认认真真重复了好几次的那句话。

——喻逐云不是坏人。

顿了几秒,他才用力地咽了口水:“南晴去办公室了,老师找他有事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得到想到的答案,喻逐云转身便走。

而他身后的周岸康却推了推眼镜,恍然地自言自语:“那玩意不会是他送的吧……”

下课时的走廊人流攒动,并肩走在一块的两个女生不知聊到了什么,突然追逐了起来。她们畅快的笑容在看见背着书包往办公室走的喻逐云时立刻消失,转变成了带着好奇的警惕。

喻逐云对这些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,漫不经心地在办公室门口停下,敲了敲。

“请进。”姜泰德说。

喻逐云相当懒散地走了进去。

视线在几个熟悉的老师身上滑过,很快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南晴。少年坐在茶水台旁边,肤色被一大捧娇艳的玫瑰衬得雪白,露在外面的一小段纤细的脖颈和手腕漂亮得宛如瓷雕的艺术品。

他漆黑的双瞳霎时漾上了些许笑意。

“报告,老师好,”喻逐云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声,“同学好啊。”

南晴一愣,立刻抬起了头。

几个老师则是诧异地对视了片刻,谁把喻逐云喊到办公室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