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忿忿不平的还有顾嘉禾。

她为了下午的演出,特地穿了一件黑丝绒质地的裙子,挽起了头发,连脸上都化了妆。

但此时此刻,站在器材室内与南晴面面相觑,只能被迫接受自己没了搭档的现实。

四周人来人往,吵嚷非常。

器材室内大部分的乐器都已经搬空了,只有这一架钢琴因为太笨重还停在原地,门半掩着。

南晴垂下眸,有些歉疚:“对不起,我今天不能跟你一起……”

顾嘉禾打断他:“你知道我想听的并不是道歉。”

“你早上有没有跟高主任一起调监控,有没有看见那人的轨迹,可不可以让那人对你进行赔偿?”

说实话,她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测。

尽管她并不想三番五次地怀疑南晴的朋友,可她昨天亲眼见到了闯进器材室的喻逐云。脸色冷淡,眼神偏执而疯狂,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正常人。

顾嘉禾一字一句道:“踩断你琴的人,是不是喻逐云?”

“你是不是也认为是他,又不想毁坏他的名声,所以到现在都不想承认?”

半开半闭的门外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。

越过重重人群和四面八方的异样目光,喻逐云带着满身挂霜的寒气,缓缓地在器材室的门背后站定,乍然听见的就是这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