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逐云的视线微微凝滞,轻轻地哼笑了一声。
他并不打算在南晴这里待太久。少年闭上眼之后,他便站起了身,往房间外走。
摸上门把时,却还是停在了原地,将背包里的几盒感冒退烧药全拿了出来,轻手轻脚地放在桌边。
干瘪的书包因此敞开,露出里面仅剩的东西。
那张曾被撕碎的计划表,不知何时已被宽大的胶带纸好好地粘了起来。
它映着室内昏暗的光,正微微发着亮。
-
南晴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。
身体的温度很明显地降了下来,渐渐有了力气,脑袋也没那么昏沉抽痛,虽然仍在发烧,但不适感已经可以忍受了。
顾嘉禾进他房间的时候,他已经恢复了意识,半坐起身。
“饿了吗?”
少女下意识地想去扶他,又有点尴尬地站在原地,“妈煮了点粥,还炒了一点小菜。我给你端一点进来。”
南晴摇摇头,示意自己可以下床,却依然低声说了句谢谢:“……妈现在还好吗?”
亲手剥开家人伪善的皮相,看着他露出恶毒又肮脏的内里,斩断融于血脉里的感情,是一件很残忍,也很艰难的事情。
顾宇彬确实是个很糟糕的人,可他毕竟与顾梅芳和顾嘉禾有血缘关系。所以她们在其剥离的过程中,将一次又一次地经历阵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