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逐云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有点用力地扯住南晴的手腕,将其拉到了身边,压着点声音:“知道这种地方比刚刚的人还危险吗?你跑什么跑?没长点记性?”

少年的脸色极差,南晴却没说话。他垂下眼,神情担忧地取下了自己那条白色的围脖,轻轻地拉过了喻逐云的手。

用碘伏擦过那些已经红肿溃烂的伤口,细心地擦走其上的玻璃碴,贴上一张无菌纺布。那覆满了泥土和鲜血的手终于露出了原本的相貌。修长而有力量感的骨节分明,青筋凸起。

最后,他将围脖整理好,细细地套上喻逐云的手。

南晴仰起小脸,声音很轻很轻:“骑车的时候,你的手会很疼的。”

喻逐云有点茫然地望着自己手心的包扎。

少年的肩膀宽阔,身躯结实,从小到大都是匹打不死的狼崽子。只要还有一口气,哪怕被揍聋了一只耳朵,都能爬起来,恶狠狠地咬掉旁人的一块肉。

他不说话。

因为这个世界上,从没人这么对过他。

过了好半晌,喻逐云转过脸,声音微哑:“上车。”

冬日的天彻底暗了下来,背后的南忆湾灯光耀眼闪烁。他从被包扎好的手心开始,浑身灼热而滚烫,拒绝了南晴将夹克还给他的请求,一路带着少年慢慢地骑。

这次两人都戴了头盔。一红一白,压着黑发,未曾被风吹得缭乱。

喻逐云的声音被头盔滤得有些失真:“‘顾宇彬’是谁?”

南晴一愣,最终还是说了实话:“他是……我继弟。”

“几班的。”

“七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