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瑞咬咬牙,将买单的事情托付给了自己的堂弟,抓起车钥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,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南忆湾的停车场:“就算你真的不想处理手上的伤口,也不能带着这一手的玻璃碴子骑机车吧!”

喻逐云的脚步终于停下了,侧头看向陈明瑞,突然道:“给我支烟。”

陈明瑞立刻将口袋里的一包烟和打火机一起给了喻逐云。

他知道喻逐云的烟瘾并不大,偶尔才会抽两根,所以心里的不安感更重了。

上了车,他更是犹豫了好一会才问了喻逐云的目的地。

喻逐云没说话,单手点了根烟。

冷漠而幽深的黑瞳望着前方不远处,高挺的鼻梁微微侧着,连带着锋利的下颌也隐没在衣领的阴影里。

淡淡的白雾在狭小的空间内氤氲。

陈明瑞以为他没听见,小心翼翼地侧过头:“哥,你准备去哪……”

余光中,喻逐云用满是鲜血的那只手打开了相册。

手指轻点,删除了相册里唯一的一张照片。

“手机给我。”喻逐云忽然开口。

他接过陈明瑞交来的手机,打开了通讯录,一路下滑,找到被标注为“喻哥”的联系人,右滑。

“哥!别啊!你不愿意我联系你吗!”

陈明瑞欲哭无泪地凑了过去,忍不住伸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就算喻逐云被南晴气到了,也不能迁怒于无辜的他吧?

喻逐云的手一直在流血,持续的疼痛感几乎已经麻痹了神经,一时间竟然没有避开陈明瑞的动作。

手一滑,删除竟然变成了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