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,二人已经走出了敏学楼,在校门口的一片常青树下停住了脚步。

骤雨初歇,四周格外通透干净,昏黄色的路灯高高地架在头顶,在地上撒了一片波光粼粼的金。

“我给出去的东西,从不会拿回来,”喻逐云转过身,光从他的身侧倾泻而下,他那双漆黑的瞳孔却依然沉静无声,“你不要的话就扔了。”

南晴哑然。前世今生,喻逐云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。

从小到大,南晴的颈上一直用红绳挂着一块玉佩,是他妈妈李竹过世前用自己的全部积蓄打造的一尊观音,旨在求他一世平安健康。可惜上一世他保存不慎,玉佩不知所踪。

喻逐云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,费尽心思地从寺庙里请了一尊新的,并准备在他过生日的那天送给他。

那会的南晴自然是不愿意收的。

他跟喻逐云已经算不上是好朋友了,自然不能再拿这么贵重的东西。

可就在他拒绝之后,喻逐云便要把那块好不容易求到的玉佩扔掉。

“谢谢你呀,喻逐云,”

过了好几秒南晴才小声开口,可这次并不是直截了当的拒绝,而是求和的商量,“不过,我们说好,我只帮你保存一段时间。等我自己攒钱买好手机,你就把这部拿回去,可以吗?”

喻逐云心口的郁结忽然散开。

他从没听过人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。

每一个字的尾音咬得很准,听起来却还是很软,像协商,像哄人,像撒娇。

只要一张口,无论说什么,都让人很想答应。

南晴眼巴巴地又问了一句:“可以吗?”

喻逐云依旧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