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鸾自案前抬头,“你?没记错的话,孤是随口让你派个弟子过去,陵阳医师何时对孤后院的人如此上心了?”

“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我派人过去给你后院的侍君看诊,我这不是好奇嘛,少给我扣帽子啊,不过,还真查出点问题。”

陵阳雨走上前,吊儿郎当地坐在赵鸾面前的桌子上,在收到一记冷眼之后,才讪讪起身,用袖子擦了擦,这才重新找了个椅子坐。

赵鸾:“他的伤口……很严重?”

陵阳雨摇了摇头,“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,再怎样也不能把自己撞得多严重,看着吓人罢了,只是,你这侍君体内毒素积累已久,要救吗?”

赵鸾诧异:“他中毒了?”

“嗯,慢性毒药,却是长年累月地积累。”陵阳雨摩挲着下巴,眼中兴味十足,“本是致死量,但是他命好,脑袋撞了个口子,毒血放出去了一些,又一直拖着不用好的药物包扎,导致伤口还在断断续续流血,反而没死成。”

赵鸾想起那人谈及恭顺侯妻夫时,失望中带着害怕的神情,以及那透着水光的眸子,淡声道:“别让他死了。”

意思就是让她救人,悄悄地救。

陵阳雨挑眉应下,暗道还好她刚才开药之时,将解毒的药材都添了进去。

“也是有意思,若是他没有自寻死路,不在花轿里乱撞,等你洞房花烛之时,恐怕面对的就是一具尸体了,届时你不仅不好跟恭顺侯解释,更不好跟陛下交待,这可是赐婚呐。”

陵阳雨所说的这些,赵鸾自然不会想不到,她瞳孔幽深,闪过一丝嗜血的冷意。

重活一世,她自然知道那位一直致力于抹黑她的亲王形象、离间她与皇帝的母女关系的人,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