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在这一刻,仿佛与他融为一体。
“醒了?”头顶传来少年的闷哼。
“嗯。”沈姝云抱紧双臂,往他跟前靠过去,以图遮住即将暴露在天光下的绯色痕迹。
景延刚睁开眼,并未察觉她的意图,只感到她往自己怀里钻,身心舒畅,反手将人搂得更紧,“我一会儿就得走了,这次带兵进南州清剿平昌王的余孽,不便将你带在身边,阿姐就留在这儿等我吧。”
战场危机四伏,沈姝云惜命,没有执意跟去,只问他:“晋王同你一起去?”
景延冷哼,“瞧他着急要立功的样子,一定会想办法同去南州。”
“他想立功,你让他去就是,战场刀剑无眼,他有胆量上前线是他的本事,哪怕被流矢射中殒命,也不关我们的事。”沈姝云冷声说着,脑袋里的念头越发清晰。
景延不解:“阿姐,何出此言?”
“方才我想了一些事。”她挪了挪身子,仰头去看他,“若晋王立功后进京受赏,你觉得以他的才干,做的会比皇上好还是差?”
“不好说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,他不会比当今皇上好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他的妻妾都是官员之女,我观他面相,是轻浮嬉笑之辈,一无威严,二无立场,观其本质,与吴皇后和当今太后等权贵世家并无二致。这种人得了势,不会想着天下和百姓,只会充实自己的钱袋子,然后躺在金银堆上享清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