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静站在人群里看王府的贵人被剥去华贵的衣物首饰,赶出门来。
裴世昭气红的脸在不可违背的现实面前垮了下来,一瞬间像老了二十岁,包着素净的包袱,面对前路,眼中尽是迷茫。
他身后是裴夫人哄着神志不清的裴香君跟着跨出门槛,裴夫人眼含热泪,一身布衣倒衬的臃肿的身形清减了一些。
裴香君的头发乱了,是被官兵摘去首饰时,与人争抢推搡了一番,这会儿眼角还挂着泪痕,脸上却是明媚灿烂的笑。
她仰头看着王府外的天空,又高又远,傻笑起来,小跑着往前去,脚步越过了裴世昭。
“哈哈哈。”裴香君开心地笑着。
她疯了傻了,毫无抄家落魄的伤心,只有对重获自由的欢喜,朝着够不到的天边走去,越跑越快,笑声越来越响。
裴世昭和裴夫人满脸愁苦的追着她,一家三口穿过看热闹的人群,消失在街角。
若他们能醒悟,未尝不能活出新生。
沈姝云感慨家族的兴衰没落,人生的跌宕起伏,拿着令牌进了府门,借着景延的势,像模像样的接管了徐康抄来的家财,继续采买第二批军需。
七天后,三批军需都陆续送往并州,沈姝云与芳琴告别,自己跟随开拔的五万人马来到了并州与南州交界的兰城。
马车停在落脚处,撩开门帘,门前等待她的竟是数年不见的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