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为他,我们说完话后就分开了,你在我身边安了人,应该知道。”她放低了声音,不想为这件事叫他生气。
她缓缓扭过头去,或许是被热水泡暖了身子,或许是因为害羞,藏起一张涨红的脸。
“阿延,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景延冷如冰霜,答话时解开了腰带,将外衣抛到了屏风上。
沈姝云没注意他的动作,一双眼睛盯在因心跳加速泛起涟漪的水面上,酝酿再三,话到喉咙,却烧的心脏发紧,竟紧张的说不出来。
该怎么说呢?她越想越觉得头脑发热,连走在浴桶边的脚步声都没去注意。
直到面前的烛光被落下的阴影遮挡,她才缓缓抬起眼去看,少年包裹在黑衣下精瘦的身躯近在咫尺,长满粗茧的手伸过来,粗鲁的抓住她露在水面上的肩,用蛮力强迫她从水中站了起来。
“哗啦啦!”水流声响在耳边,沈姝云的手臂抱在前胸,震惊于景延的作为,一时竟没缓过神来。
她打湿的长发垂在胸口,雪白的肌肤上滑落水光,在暖色的烛光中泛着点点波光,胸膛剧烈起伏着,亮晶晶的双眸下,是绯红的面颊。
少年将眼前的美景尽收眼底,眼神玩味的将她从头看到水下。
如此美好的人,他用尽手段也留不住的人,却是那书生轻而易举就能拥有的。
他注视着她因为吃惊而涨红的面庞,猜想她下一刻是会愤怒地给他一巴掌,还是心灰意冷的告诉他,“我要与徐鹤年成婚了”。
到底要怎样才能留下她呢?
他能给她的东西都已经给了,她想要真心,却偏偏不要他的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