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延憋了满肚子的邪火,压低声音答:“只是说话,我不会拦。但他要是有别的心思……别忘了整个朔州境内的兵马都任我调度,惹怒了我,我会让那个男人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他说着话,眼神死死的盯着对面距离仅两丈的徐鹤年,恨不得用眼神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。
沈姝云轻轻拍他肩膀,“你带人先回去吧,路上人多了点眼,我会在天黑之前回府的。”
她执意要独自跟徐鹤年说话,景延只得先带人回府。
一进侧门,即刻吩咐属下,“去查,他为什么会到朔州城里来,又是怎么知道沈姝云住在王府,天黑之前必须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是。”左右陪侍的侍卫应声下去。
一墙之隔外,只剩二人,巷子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沈姝云邀请徐鹤年同去茶楼,一边吃茶一边说话。
一路走来,看她神态自如,徐鹤年心里的担心消退了许多,可也隐隐的察觉到,那个靖安王与她,绝不是她口中说的朋友关系,他想细问,却开不了口。
“徐郎君家中可好?”沈姝云先开了口。
“多谢姑娘挂念,自从秋闱榜上有名,原先不亲近的亲戚都找了上来,虽说应付人情世故麻烦,但也多亏有了他们,家母的丧事办的才体面,这两年在家中守丧,吃住上也有人照应。”
哪怕已有功名在身,徐鹤年面对沈姝云总还种不及她的自卑感——他只是个苦读书的书生,哪里比得沈姑娘在外见多识广,连新贵靖安王都对她……如此关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