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前还在家里,怎得一睁眼就到了建州?沈姝云感觉头晕脑胀,仰头去看天,天边泛起鱼肚白,看时辰,连卯时都不到。
她隐约猜到,是谁趁着她熟睡,把她弄到了马车里,又把马车安排进了行军队伍中。
“你们行军,为何要带着我?”
“将军说了,他远赴南州征战,不能把软肋留在别人手中,要带在身边才安心。”校尉直视前方,语气寻常得像在同她拉家常。
什么软肋,分明是怕她趁他不在京城时毁约逃跑,将她带在身边,四周全是他的人,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。
沈姝云咽下怒气,“景延在哪儿,我要见他。”
“将军在队伍的最前头,离这儿有两里地远呢。”校尉向前望了望,安抚她说,“沈姑娘,你别太紧张了,将军这次南下带了一万骑兵,都是最精锐的兵马,流寇山匪见了都得逃跑,您在队伍正中,不会有危险的。”
“我担心的不是这个。”沈姝云感觉自己呆在景延身边,也快要给他逼疯了。
“他都不跟我商量一下,就要带我南下,他是不用担心自己的软肋了,可我的软肋怎么办?我的家人、田产可都在京城呢。”
“这个啊,姑娘若实在不放心,您可以现在写封信,我叫人送去给你的家人。”
事到如今,只有这个办法了。
校尉暂时停下了马车,去后头放行李的马车里翻出纸笔来拿给她,等她写完信后,再叫马车旁随行的骑兵快马加鞭送回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