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沈姝云死了,自己的婚事也要推迟半年,再者说,到成婚那日,上门来的宾客都不一定有今日的一半多。
无论这些人是为什么来的,充得都是沈姝云的脸面,自己可一点都沾不着光。
“小姐何必在意这个,排场再大也是个死人,总归这家里的东西,大小姐再也分不着了,反倒是她的东西,都得归了咱们。”
丫鬟在耳旁轻声提点,沈妙珠感觉是这么个理儿,心气渐渐顺了,也学着宋氏的样子,捏出帕子来哭一哭。
到了起灵的时候,女眷们到前院来,男外客到门外去开路,眼看着棺椁从大门抬出来,刚转了个弯,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,比马更快到眼前的,是一杆银枪。
那银枪从远处飞来,直插在棺材板缝里,没进去半个枪尖,将钉死的棺材击出一道裂缝来。
众人大惊,循着银枪来的方向看去,就见一黑衣黑发的少年勒紧了缰绳,马蹄在棺木前两丈远的地方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,挡住了棺椁的去路。
作为家中男丁,沈复与儿子沈佑真上前去理论,风风火火,一到马前就哑了声。
来闹事的不是普通人,竟是那文武官员口中大名鼎鼎的景大将军。
而他身后,女子露出半张脸来,熟悉的面孔更惊得父子二人绿了两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