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从外面找不到,但在这个角落,她真真切切的摸到了边缘松动的那块砖。
刚要动一下砖块,就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对话声。
她悄悄俯身,耳朵贴到砖块边缘的缝隙,声音在耳中变得更清晰起来。
“不愧是我看中的人,够狠够决绝,朔州军队交在你手上比裴世昭那个庸才有用多了。”
这声音粗糙,一听就是宇文铮。
另一人不答话,只甩出清脆的利剑出鞘声,剑刃落在人身上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割断血肉的声响。
“啊!”宇文铮痛呼一声,仍旧嘴硬,“哪怕你再恨我,如今不也是用着我的班底来给自己争地位,承认吧,即使你再不愿意,也还是做了我的继承人。”
他越叫越癫狂,“我们是一样的人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不在乎人命和尊严,你以为鞭打我就能报复我?这只能证明你跟我是一样的!”
声音大却虚浮无力,沈姝云只听着声音都能想象出他瘦削苍白的身体。
是谁那么恨他,下手那么狠……
她心中隐有猜想,很快,从里面传来的声音证明了他的猜想是对的。
“我并不想报复你,相反,我该谢你。”
沈姝云和宇文铮同时怔住了。
“如果不是你不把人当人看,萧彻不会冒着风险给你下药,裴香君不会被逼疯,裴世昭也不会到现在都出不了朔州,你的军队更不会这么快就改旗易帜。”
少年的声音冷静清朗,不带一丝情绪,与之相比,宇文铮的怒吼犹如发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