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房间虽不小,睡两个人绰绰有余。”
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沈姝云不知是先介意二人同睡一间房,还是先让他松开手,只犹豫片刻,他已经为她擦干净了脚,起身去抬被褥过来了。
办事利落,有的放矢,不愧为将才。
她在心里感叹一声,人在屋檐下,又值多事之秋,外头多少伤兵连张像样的草席都躺不上,自己能有张床睡,床边还有武艺高强的将军守着,待遇可谓奢侈。
躺到床上,一时睡不着,便翻过身去看躺在床下的少年,他闭着双眼,睡颜恬静。
他真的很累,刚躺下才一会就睡沉了。
第二日睁开眼,床下的人已经不见,连床铺都已经收起来,丝毫看不出有人睡过的痕迹。
倚在墙边的银枪并未移动过,可见景延没有上战场,不知是否身在寨中。
梳洗过后,简单用过校尉送来的粗茶淡饭后,照常出去找事做,四处走走,或许还能碰见景延。
山寨里住着数不清的军士,穿着相似的粗布衣裳,牵着相似的战马,除了时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校尉和景延身边那两个副将外,其他的人,她大都分辨不清。
本想去救济堂帮忙,路过仓库时,隐约听到里头有些声响。
“咚,咚,咚……”
声音规律,不像是老鼠弄出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