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,从屋里撤出来。
连续路过好几间房,听到里头或忙碌或沉重的闷哼,便知眼下她能待的地方,只有景延的房间了。
一路向前沿着过道走,看到樟子树便找到了地方,门栓已坏,轻易就能推开。
走进房中,入目是极为简单的陈设,空气中有股着浓浓的血腥气。
她环视一周,找到了立在墙边的银枪,未干的鲜血从枪头流到枪尖,汇聚到地面上,正是气味的源头。
无甚事可做,又不好脏兮兮的在他房中睡下,沈姝云干脆掏出已被染色的帕子,把银枪搬到桌上,擦枪尖打发时间。
枪刃锋利,划破了手帕好几次,等血迹擦干,帕子也破成了碎布条。
等待的时间过于煎熬,以至于外头传来一丁点脚步声,她便匆匆开门去看。
不是景延,是个不认识的人。
来人直奔房前,看她在屋里,惊讶,“沈姑娘怎的在将军房中?”
做了几日“军医”,如今军中上下无人不知她是沈姑娘,个个见了她跟见了活菩萨似的,神色都多几份敬意。
“我找他有些事。”沈姝云扯了个谎,反问他,“你知道他在哪儿吗?”
“我正是来为将军取衣裳的,今日一战赢得漂亮,但您也看到了,眼下营中伤兵众多,人手不足,我跑完这一趟,晚些还得跟着去押粮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