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在他真正醉死的时候,才不会抗拒她的触碰,老老实实的待在她身边。
众人之上,少年立在房顶看着如此荒唐的一幕,心生不悦。
两个娇生惯养、满身棱角的人,本就合不到一块儿去,却拿他的阿姐来说事,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。
在酒精的熏染下,所有的不快和憋闷都消失了,宇文曜忘记了身边惨死的亲卫、被逼的远走他乡的沈姝云、在家族权势面前低头的自己和让他每日不得安生的裴香君,通通忘得一干二净。
男人满脸醉红,吐的一身污秽,终于逼走了哭闹不休的裴香君,自己摇摇晃晃往外去。
他觉得身体轻飘飘,恍惚间想去找什么人,是那抹飘逸的青绿,还是被生生断去的那段书香姻缘。
去哪儿都好,他不想待在这儿,爹娘不像爹娘,夫妻不像夫妻,哪有半分家的样子。
漫步在空荡荡的街上,头脑醉的厉害,随手扶住了街边的太平缸,舀了两把水,擦洗嘴边的呕吐物。
忽然,身后按来一掌,常年习武的他下意识回身反击,却因醉酒失衡,反被对方擒拿住肩臂,一个扫堂腿,让他屈膝,上半身前倾,脑袋整个扎进了缸里。
“唔!”他呛了一大口水,缸里积蓄的雨水不干净,越扑腾越涌起泥沙来,呛的他口鼻生疼。
对面街口走过一队夜巡的士兵,无人注意到一片漆黑中,尊贵的世子被人按在太平缸里,无助挣扎,不过片刻便没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