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落日升,黄昏过后,定远侯府静得落针可闻,除了巡逻在府中的侍卫,半个人影都不见。
抄检侯府一事后,宇文曜与裴香君成婚,王府侯府成了实打实的亲家,共荣共辱,宇文铮不得不与南州断了联系,彻底倒向忠勤王府。
宇文曜的三个亲卫只剩下一个萧彻,宇文铮担心萧彻为其余二人的死心生芥蒂,便将人调来自己身边,让信得过的侍卫盯着,自己闲时还能再调教他一番,叫他只记得“忠心”二字。
整个侯府像无底的深渊,源源不断的吸食着鲜活的生命,将它们变成行尸走肉。
萧彻也是其中之一。
他不如周奉踏实,不如景延强悍,唯一的优点就是心眼儿多,知道审时度势,才躲过了“平昌王的信物”一劫。
可活下来,似乎也不是什么幸事。
本以为其他两个人死了,他作为世子身边仅剩的亲卫,会成为心腹,得到重用,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侯爷的监视和更加严苛的责打。
夜里躲在房中得一时清静,看外头伸手不见五指的夜,他只想一头栽进去,早死早超生,结束这无望的人生。
煎熬的寂静中,忽而有道脚步声凭空出现在他床前,惊得他从床上坐起。
拔刀刺过去,被黑暗中的人执剑挡下,剑刃与刀刃错开,一交手便知是熟人。
“是你?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我死前受了多少苦痛,都是拜侯府所赐,死也不能瞑目,便做厉鬼来报复。”
“你能做什么,活着也不过是供人驱使的傀儡,即便死了,也讨不得他的命去。”萧彻冷哼一声,话中所指,是景延,也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