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开双手接在下面的家仆不知道是没对准,还是怕碰到大少爷那生了病的玩意儿,竟是一个都没接稳他,叫人脑袋冲下,砸在了地上。
反倒是一旁身量小些,身子也干净许多的小厮被接住了,没在失了脸面后,又再摔一个重重的跟头。
“快把少爷扶起来,抬回家去!”沈二夫人心疼儿子,急的都快哭出来了。
场面乱作一团,一场精彩大戏,看得围在外头的人哈哈大笑,清早发生的事,不过正午便传遍了整个虞阳城。
沈姝云是在用完早饭后才听拂雪说了这件事,乐得咯咯直笑。
“原来他身上有脏病,还好我没碰到他,想想都要恶心死了。”
“这沈府并非普通人家,又有姑娘的父亲在京做官,怎么就经营到这种地步了,连家中唯一的子嗣都如此放荡,真叫人唏嘘。”
难得听拂雪生出这般感慨,沈姝云虽是这家里的亲戚,却半点替他们说话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躺在金银堆上,享乐容易,进取难。”
闻言,拂雪似有所想,喃喃自语,“是啊,家里一代一代传,难出一个精明强干的当家人,多的是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,不思进取,只想攀附权贵,指望联姻以保荣华富贵……”
瞧她出神,沈姝云不由得猜想拂雪是否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待过,才养出一双细嫩的手,还对眼下沈府的颓败深有共鸣。
拂雪回过神来,察觉自己说的太多,忙起身去做事,“近日天暖了,我把姑娘的书搬些出去晒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