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丫鬟拧眉,神情惆怅道:“我家小姐是心病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还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县主,仗着王府的权势,暗中造谣生事,生生断了我家小姐同侯府世子定了三年的婚约。”
沈姝云心中愕然,只能宽慰她:“姻缘已断,小姐何必再想,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。”
“她跋扈,我不是不知道。”徐婉宁声音柔弱,连连叹息,“我只是惋惜,宇文曜曾是多么肆意潇洒的天之骄子,如今在家族权势面前也被压弯了腰,只恐我日后,比他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瞧她越说越难过,沈姝云出主意,“小姐若想姻缘顺遂,何不多相看几个儿郎,自己先看顺眼了,再谈以后。”
不等徐婉宁说什么,小丫鬟便驳了她。
“姑娘这话说的可不对,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,我家姑娘是高门闺秀,朔州城里出了名的知书达礼,哪儿能自己去挑夫君呢。”
闻言,沈姝云了然。
“是我失言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徐婉宁抱歉的看向她,“各人有各命,我早已认命,却还为此忧愁,是我自己心绪太重……”
看到徐家小姐心如死灰又有那么一点不甘的眼神,沈姝云心道:并非所有人都能舍下父母亲情,自己去搏一片天地,就连她也不知道,经商从医之路能走多远。
或许她难以扭转他人的命运,可对于自己选择的这条路,她不想后悔,更不想认输。
她再也不想回到心灰意冷的等待里。
初秋,暖阳高照。
透不进一丝光的书房里,少年跪在坚硬的地面上,静待书案后的定远侯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