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别走。”
“我没走。”少年将脸撇过去。
闻声,沈姝云安心的笑起来,“你借给我用的那条帕子,我不小心给洗烂了……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,探出手,挂在了窗前最近的枝头上,“这条是赔给你的。”
说罢,关上了窗。
听到屋里的脚步声远去,景延从屋檐下走出来,握住腰上的短剑,用剑柄挑了那帕子下来——是一条没有任何绣样的素帕子,轻软细腻,白的像雪一样。
真干净啊。
就像她一样。
景延深吸一口气,经年压在心里的黑,此刻像是被眼中的白冲淡了似的,心头轻了许多。
他低垂眼眸,将帕子揣进了怀里。
第16章 唯一可托付的人
傍晚时分,宴席已散,众官眷仍围绕着王妃母女奉承个不停,不愿离去。
沈姝云安静的等在侯府的车驾旁,却见裴香君热络的挽着侯夫人的胳膊走过来,身后跟着脸色难看的宇文曜。
“沈大夫还没走呢?”裴香君走到近前才假装看到她。
扭过脸不舍的缠着侯夫人,“这可怎么办,我与侯夫人还没说够,本想与夫人同坐一处,回程路上也好聊天解闷,不想还有有旁人在此,我有再多真心话,也张不开口了……”
侯夫人不尴不尬的笑笑,早看穿了裴香君的心思,碍于场合,还要给她面子。
“既然县主想与侯夫人同坐,那我去坐后头女使的马车便是,不好扰了二位闲谈的兴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