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看跟在自己身边的喜春,端着乖顺的模样也不比她轻松。
“怎么不说话?吓到了?”
她一声问,叫喜春回了神来,左右看看没有人才紧张地说:“这都是什么热闹场面,我能不被吓到吗……姑娘你胆子也太大了,刚才那样挑衅县主,不怕她找你麻烦吗。”
沈姝云自信答:“这是王府的宴席,我虽身份低,那也是半个客人,她要是在这儿欺辱我,哪怕不在意外人的眼光,也要担心她钟情的世子会如何看她。”
“人家当面不发作,万一暗地里给咱们使绊子可怎么好……”
“她看不上我又不是因为今日的事,早在我进定远侯府时,她就盯上我了。”
“啊?”喜春面露惊讶。
“她那个脾气,如果宇文曜愿意哄她,就万事大吉,万一哄也哄不好……那就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沈姝云想得简单许多,因知晓前世战乱四起,她并不将朔州城当做定居一生的宝地。
等赚够了银子,自然要搬去更繁华更安全的地方——忠勤王府的人却离不开此地,由于子弟无能,空留虚名,王府的势力甚至伸不出朔州去。
看喜春仍旧满脸忧心,她又补充:“现下是侯夫人领我们到这儿,侯府把揽朔州军权,虽名头不如王府大,权柄却是实打实的朔州第一。有侯府庇护,咱们不会吃苦头的。”
听她这样说,喜春虽不明白军权、虚名什么的,心里到底是踏实了点。
二人在林间漫步,走着走着,不知怎么又绕回到那棵大柳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