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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回剑鞘,声音冷漠道:“姑娘是世子的贵客,最好不要同我等下人扯上关系。”

“这话是宇文曜交代你的?”

“贵贱有别,无需世子交代。”

闻言,沈姝云大着胆子跨了一步,走上去与他并肩,接话道:“既不是宇文曜的命令,你又何必自锢,若非要按贵贱分,你我反倒是同样的人。”

“不敢与姑娘相提并论。”景延往侧边走,视线回避,故意躲她。

沈姝云锲而不舍的凑过去,看他稚嫩的面孔上显露出些许契合这个年纪的情绪,反倒心生欢喜。

面上看着像冰山上万年不化的寒雪,靠近了才发现,他也生着一颗人心。

他是个活生生的人,只是被尊卑规矩压着,收敛了所有的情绪,只被教导听从命令,年复一年,才变成那副麻木不仁的傀儡模样。

既然还能遇见,她便不会眼看着景延扼杀自己身为人的尊严,走向深渊。

“我名为姝云,沈姝云。”

她跟上他的脚步,借着他躲自己的动作,把人挤到小路边缘,逼他放慢脚步,听她说话。

少年面色难看,回以沉默。

“你不必说,我知道你的名字。”沈姝云不为难他,替他作答,“你叫景延,景者,天地大美,延者,绵亘无垠……意在盼你前途远大,是个好名字啊。”

听罢,景延更说不出话来。

他闷闷的心一抽一抽,比上午那次痛的还要厉害,却又不是挨边打受杖责那样的疼,复杂到让他无法理解,更难以形容。

少年压住呼吸,施展身法翻到她前头去,只盼离她远些,心里异样的感觉能快点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