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曜在外头看着一盆盆血水、染红的棉布端出去,看多了扎眼的颜色,一进来看到她身上清浅的碧色,紧绷的眼睛舒缓许多,又见她被汗水浸湿额发,便知她今日辛苦。
宇文铮被人扶着进屋,瞧见自己的儿子一看到那小女医便转不动眼珠子,面露不悦。
“曜儿,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叫人送沈大夫去出去休息。”
“哦。”宇文曜回过神,转头吩咐门外的亲卫,“景延,此地血气重,你先送沈大夫去偏厅休息,待我看过母亲再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景延站到门边等候。
沈姝云隔着门框看他,心底微恙。
喜春扶她起来,小声道:“我得把刀具处理干净,姑娘先去休息吧,我随后就到。”
这厢交代下,沈姝云便拖着疲惫的身体独自走出门,由景延引着走出拥挤的院子往前头待客的偏厅上去。
侯府的后院虽布景阴沉,但还算开阔。
午后的微风吹散了周身沾染的血气,步伐缓缓,舒展开酸疼僵硬的四肢,沈姝云很快就缓过气来,渐渐恢复了精神。
宇文曜会让景延送她,这让她有些意外,也看出景延很受侯府的信任。
有能力的人,年纪轻轻就已经崭露头角。
她安静的看着走在自己左前方的少年,暗中拿他与前世记忆中的将军做比较。
一样的寡言冷漠,一样的面无表情。
不同的是,眼前的少年稚嫩许多,掌心的茧还没有那么粗,身量还没抽高,顶多比她高出两指的宽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