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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候,掌权几十年的外祖母老迈体弱,已渐渐管不住下头人,她的几个舅舅姨妈正趁此机会,明里暗里的争家产呢。

听她话中之意,喜春隐约响起前两天沈姝云问她“家里可还有放不下的人和事”,渐渐回过味来。

恍然大悟,“难怪姑娘那几天那么勤快的陪我写字,原来是在仿……”

“嘘。”沈姝云忙示意她噤声。

喜春点点头,又回想起方才的二人。

“姑娘,那二人既不是正道上的,您怎么敢跟他们攀交情,万一他对我们起了歹心……”

“他们虽是黑市中人,却不是亡命徒,左不过干些制假卖假的勾当,从权贵手里哄些银子花销,并非十恶不赦之人。”

或许是她见过景延那双漠视一切的眼睛,知晓真正视人命为草芥的煞星是何模样,再看这些耍小聪明的机灵鬼儿,不但不觉得害怕,反倒钦佩他们善于伪装的智慧。

“往后咱们要在朔州城里讨生活,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麻烦。”

“姑娘既这么说,我便懂了。”

说话间,二人拐进一条后巷。

沈姝云摸出钥匙,打开闭锁的院门。

推开门,是一处四方小院,内有东西侧屋和北灶房,南向的屋子直通前头的铺面,充当铺面的后堂。

这间铺面和隔壁的两间铺子都是她六年前买下的,因看中隔壁是一家药铺,便同这间的租户商量,免他三个月的租金,叫他搬去了另一条街的铺子里。

自然,新搬去的那间铺子也是她的。

前头铺子暂时闭门,后头的院子房屋都收拾的干净,桌椅用具一应俱全,墙上还挂着两条腊肉,是租户留给她的谢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