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王嬷嬷上过香后,三人一道回庄子。

王安济将医书和医箱拉进沈姝云的小院,有好事的婆子来问,便说是沈姝云因王嬷嬷去世,伤心的厉害,才从王家找来这些旧物搁在卧房里,聊表哀思。

六岁的小娃娃能有什么心思,婆子们本就爱躲懒,又见王安济和絮娘勤快,用不着她们出力,便更不爱往沈姝云跟前凑。

不过两日,院子里又清静下来。

将入三月,天气渐暖,沈姝云对着敞开的窗看书,短小的手臂压住桌上的纸,看着医书记重点。

院子里,絮娘站在太阳底下晒被子,看到窗里神情认真专注的小姑娘,总觉得恍惚。

自从王嬷嬷没了,她就感觉姑娘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
似一夜间,从小娃娃变成了大人。

沈姝云的心全铺在书里,没有在意絮娘满脸疑惑的表情。

前世,她舍不得嬷嬷珍视的医书被卖,将行医工具和医书都收在了自己身边,只闲暇时翻看一会打发时间,却因张妈妈念叨她“正经人家的小姐不该看这些杂书”,懵懵懂懂地,被教导着去读了女德女诫。

自从看了那些书,性子是越来越软,不敢发脾气,更不敢该为自己争取什么。

如今重活一世,她不想再听那些委屈自己的大道理,只想学些实实在在的,不让自己的童年岁月虚度在悲哀的等待中。

“呀!”

沈姝云正把弄经络铜人,突然被身后一声惊叫吓到,铜人差点掉到地上。

她回头,“絮娘,你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