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外间,她拿起挂在墙上的短剑。

推开房门,原本守在院内外的侍卫竟一个都不见了,只有一个清瘦纤细的婢女守在廊下,见屋里走出来的人是她,婢女眉头微皱。

沈姝云警惕的握紧剑柄,不想婢女的视线一扫,便将她握剑的手从披风下抓出来。

在看到她手臂和裙上的血迹后,婢女表情严肃,示意她噤声。

停顿片刻,没听到屋里有动静,才低声同她说:“姑娘出了院门往西走,前头自有生路。”

说罢,那婢女趁她不备,将短剑夺了过去,“王府里的兵器都铸徽印,姑娘若想保命,还是别碰这些东西为好。”

沈姝云不解的看着她。

“你是谁,为什么要帮我?”

婢女从她身边走进房中,“你我同是命不由己的可怜人,何必多问。”

夹杂着细雪的风迎面吹来,寒冷让她头脑愈发清醒,沈姝云咬唇,道一句“多谢”,匆匆逃出院子。

她戴好兜帽往西走,一路畅通,快到侧门时,一片死寂的王府逐渐骚乱起来。

身后的火光越来越盛,回头看一眼,着火的方向正是她刚刚逃出的院子——她心下明白了什么,鼻头一酸,忙加快了脚步。

出了王府,走在京城的街巷中,沈姝云的心头被一股巨大的茫然笼罩。

她能逃去哪里呢。

母亲早亡,自她有记忆起便是跟嬷嬷待在白水庄,期待着长大后能回到父亲身边,有家人在侧,亲情围绕,便不再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