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处打零工的妈妈负担了她读高中的费用,她读大学的开销有一半是助学贷款,另一半是初中毕业就进厂打工的大姐承担。
所以,即使是为了她们,她也没法冷漠地斩断了家庭的所有往来。
钱兰向沈蕙抱怨,妈妈和大姐总是找各种借口哭穷向她要钱。她很怕自己给的钱用不到她们身上,但又担心她们是真的需要。
妈妈积劳成疾,经常要看病,大姐的孩子还小,处处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……她狠不下心拒绝,可她自己也不容易。
大城市消费太高,她的工资攒不下钱,每个月还欠着花呗信用卡;领导拿捏住她不敢轻易辞职,总是把最苦最累的活派给她;她得罪了部门里的关系户,被同事抱团排挤……
钱兰诉说着她的烦恼,而沈蕙在做咖啡拉花。
对面喋喋不休的抱怨和着场馆内播放的歌曲,共同奏成了充作背景声的交响乐。钱兰在絮叨着生活不易,沈蕙在完成她的艺术品。
等钱兰说累之后,沈蕙将这杯咖啡推向她。
“放轻松。”她的动作和语气都是如此优雅,“生活不是只有麻烦,你缺少发现快乐的眼睛。”
陈越宁听得沉默了,这就是现代版的“何不食肉糜”吗?
这么欠打的话,配上这理所当然的语气,莫名就将嘲讽拉满,但看着她那张脸,竟然又会生出几分“她大概只是在说鸡汤,她只是想安慰人”的自我脑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