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穗岁忽然开启这个话题,“能否以德报怨的前提,也许不在于这个‘怨’本身的程度,更重要的是当事人的处境。”
陈越宁有点愣住,刚才时间暂停了吗,怎么就零帧跳到哲学频道了?
不过他很快就跟上了凌穗岁的思路:“我懂你的意思。同样是被薅走一块钱,百万富翁可以一笑而过,但如果对方的资产只有十块,这事就没法善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凌穗岁点头,“所以钱兰是一个很不善良,很自……我觉得以她的处境,‘自私’不能作为贬义词。”
哦,原来是想到了电影剧情啊。
陈越宁放心了,演员凌穗岁总是在随地大小卷。她的思维非常活跃,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引发她对表演和角色的思考,难怪总有奇怪的谣言说她睡觉都要放剧本听书。
不同于沈蕙从出生起就含着镶钻限量金汤匙,钱兰的生活简直是地狱模式。她父亲是无业游民,母亲连小学学历都没有,只能打零工养家,她是家里的二女儿,上面有姐姐,有妹妹,还有刚才提到的弟弟钱光宗。
三女一男加“光宗”,这个家庭的重男轻女程度不用多说了。
钱兰不肯给家里上交工资,拒绝负担光宗的大学开销,大姐和妹妹遇到急事找她借钱,她也一分都不愿意掏。
凌穗岁认为,她没做错什么,只是和传统“真善美”女主角完全不搭边罢了。
“钱兰不掏钱是对的。”陈越宁顺着她的话往下说:“掏了一次,让别人知道她有钱,就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。在钱家那种环境下,她的付出不会被感激,只会被当成钱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