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如梦令》的很多细节,真的都不能细想。

说实话,和凌穗岁的正式拍摄超出了许晗的意料。

她最开始打算按照自己的理解演,从公主的视角,贞静只会觉得自己的要求合情合理。她是君,云筝是臣,她虽然是祈求,但潜意识里还是会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
但凌穗岁的状态很深沉,她看着她,又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别的东西。那一刻,许晗都差点忘了她们是在演戏,因为凌穗岁流露出的痛苦太重了,重到她不知所措,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。

导演没喊停,许晗就接着往下演。她这会整理不出具体的思路,只能循着茫然的本能,用急迫的态度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凌穗岁和她对视,许晗这次能清晰地感知到,云筝确实在看她,但也在完成一场冷酷地自我审判。

奄奄一息的是贞静公主,被推上绞刑架的却是云筝,行刑者也是云筝。她的每一次挣扎,每一口喘息,似乎都化为了凌迟云筝的刀刃。她的生命在流逝,云筝的心脏也随之破碎。

为了她,也不是为了她。

许晗似乎懂了什么,但贞静应该不知道,所以她带着这份隐约的困惑咽气。

闭眼后的世界一片黑暗,云筝也没有台词了。许晗只能听到微弱的气流声,摩擦声,然后这段表演结束,导演喊停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满意。

许晗觉得太可惜了,凌穗岁一定来了段特别精彩的表演,但她是闭眼状态!她离得最近,但她什么都不知道!

她只能欣赏到凌穗岁已经收回一大半的表情——凌穗岁其实没哭,顶多是眼睛里有点水光,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却揉了揉发酸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