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忧只是注视着剑鞘上的花纹,久久没有言语。
杀了这么多人后,无忧见识过不少防守严密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院落,但苗大人的内宅很空。不仅不见家丁护院,连侍奉的婢女也不见踪影。
无忧并不担心有诈,也许作为一把兵器,她从来没考虑过防御的事。
她走进去,见到了身着丧服的苗大人。
“不能招待县主用茶了。”苗大人轻抚胡须说,“老夫已备好鸩酒,若县主行程仓促,我这就上路。”
无忧没有回答。她在蒙面状态下从不说话。
苗大人给自己倒了酒,看向无忧剑的目光带上几分怀念。
他说:“欧阳先生的剑,不该沾上我的血。可是县主,古往今来的圣贤,唯有先生一人啊。”
他满饮此杯,随后倒地,唇边流出一行暗红色的血。
无忧听到了极小声,似乎是在努力压抑着的啜泣。当她朝声音的来源望去时,满眼都是泪的苗八娘从内间出现,扑到苗大人身边痛哭。
苗八娘一边哭,一边对无忧说:“县主可知,为何京城权贵们没有搬离此地?”
她还是像从前那样,给无忧解释这其中的关系。
无忧从来没有封锁城门,她也没这个实力。但对于官员们来说,此时退,就是宣告政治生涯终结,往后退一辈子了。
他们舍不得离开,谁又能舍得京城这花花富贵迷人眼呢?他们不走,当然是认为能争取到六皇子的庇护啊!都是利益往来,难道六皇子嘴上说着“大义”,就是真的为国为民么?
这次,无忧没有保持沉默。
她问她:“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无忧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