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学海拍宴席是很用心的,每一帧都是经费在燃烧。如果没有朱门酒肉臭的极致奢侈,又怎么突出路有冻死骨的悲哀凄凉呢。

距离开国才过去几代人?小蔡那颗激动的心早就冷却了。她和无忧一样,在这觥筹交错、良辰美景的好时光里,只感到浑身冰凉。

难怪皇帝允许无忧佩剑,小蔡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点。他是天子,他是最惜命的人,但他根本不怕无忧暴起伤害他,难道是因为他相信无忧的一片忠心吗?

是因为皇帝知道,锋利的剑并不是世间最恐怖的武器,从内到外的,包着层甜蜜糖衣的腐化才是。

倘若无忧的意志不够坚定,她还拿得起自己的剑吗?无忧是因为无所求,等她有所求之后呢?

难得的是,无忧始终是无忧。至少在这一点上,她充分表现出了主角的特质。

小蔡想,希望这不会是唯一一点。

有无数次,无忧的手都握在了剑鞘上,但她从未真正的拔出剑来。

她究竟在等待谁,要刺杀谁?无忧从未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
下着大雪的冬天,她依然在院中练剑。婢女们劝她回屋,她笑着说自己耐寒。

“我自幼练剑,非常擅长忍耐。”她如此说,“忍着疼,忍着冷,什么都能忍。先生曾与我说,春天总会来的。”

但比大雪更快消失的,是上流圈子们对无忧的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