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,她就不客气了。
小唐边擦眼泪边说:“我没事,我好得很,不就是看我年龄最小吗……等再过个十来年,等我混成老前辈、德高望重的艺术家,看我不……”
她含含糊糊说了半天,终究还是没放出什么狠话。
凌穗岁说:“你连得势后要怎么嚣张都不知道,我觉得一部分是出于善良,另一方面实在是缺乏这方面的想象和经验。如果要写权谋剧本,你应该打上这个补丁。”
小唐抽噎着问:“你是说反派?”
“我是说主角。”凌穗岁诚恳地说,“权谋,权谋,或许你的重点在谋,但我认为重点应该在权。任何需要精心谋划的地方,都是在弥补权力上的不足。这里的权力,是力量的那个力,而非利益的利。”
凡是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人,都知道这二者的差别。小唐停止了哭泣,认真思考凌穗岁所说的话。
她忽然发现,凌穗岁说的这句话简直不要太有道理,而且还带有一种野蛮的、原始的、霸道的美感。
没错,权力就是这样的东西。它不是高堂之上的神机妙算,而是一架强势碾压的推土机,它的运用原则无比简单——当它在我手上,而且能带来的威慑力足够大时,所有人都要为我让步。
小唐心中那些光鲜亮丽的博弈泡沫碎掉了,但关于对权力斗争本质的思考,却愈加清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