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着喝着,她的眼睛就弥漫起水汽。凌穗岁赶紧低下头,用力多吸了几口,让酸奶发出见底的啜吸声。

她起身走向垃圾桶,将酸奶丢掉。再回到座位上,她的眼圈有点红红的。明明没哭,看着却比嚎啕大哭一场还让人心疼。

文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因为不知前因后果,她无法准确判断出凌穗岁的情绪,但她觉得心口有些堵,又闷又难受。

她猜不出来了,但她能和凌穗岁交流她的感想。

“我想给你买酸奶。”她说,“买个几百箱,让你喝个够,不就一瓶酸奶吗?”

凌穗岁没有回答,但文艺的感想基本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。

在凌穗岁的人物小传里写着,程以沫家境其实还可以,父母开的公司有不错的收益。她家住在本市相对高档的小区,出行用车是奔驰宝马。

但程以沫很缺钱,生活系统每次发布任务提供的奖金对她都很有吸引力。因为她父母给生活费是按每一餐的标准算,他们默认她只有吃饭方面的花钱需求。

零用钱什么的,在程以沫的记忆里就没有这个概念。

凡是她和父母要钱,必须要有具体的名目。他们还会透过这笔开销,去审判她的行为和人际关系,附带几句“爸妈赚点钱容易吗”、“你的心思就不会用在学习上”、“大小姐就是大手大脚,不知道我们赚钱有多辛苦”。

这种话听得多了,程以沫就很有负罪感。再加上她从小学阶段就开始住宿,和父母相处的时间非常少,没有培养出亲密感情,所以她畏惧和父母沟通,更不愿意找他们要钱,她早已习惯了想要什么,就从生活费的饮食开销里抠出来。

酸奶其实不贵,一瓶也就几块钱,但同学们之前聊起,班上最有钱的女生每天都要喝一瓶,她一星期就能刷几百块的饭卡,程以沫就对它产生了向往又隐隐抵触的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