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再次回到片场的凌穗岁已经调整好了。
她蹲在墙角时想了很多,将前辈演员的眼神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,强迫自己脱敏。
面对这种凝视,女性的愤怒或软弱都是对方的兴奋剂。想让对方破防,她的态度应该是不屑一顾。
最重要的是,这种“不屑”必须是能让对方清晰感知到,并让他的尊严受到伤害的程度。如果是那种精神胜利法的“不屑搭理”,和冷脸投降也没什么区别。
凌穗岁有想过要抢夺先机,这样她会更好演,不会那么轻易被对方压制。但她又想了想,这么演从逻辑上是说不通的。按照剧本设定,她就是应该后发制人。
所以,她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。她不可能因为贪图轻松,就去打乱本无问题的剧本节奏。
拍摄前,对面的演员问她: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凌穗岁答道,“您的表演特别好,我在复盘时学到了一点皮毛。”
对方笑了笑,也没问是什么。
表演这种东西,不是靠说出来,而是要靠表现出来的。
之前拍的素材还能用,这次拍摄进度从何潘仁隐晦求爱接着拍。
男演员的表现依然很稳,他看到凌穗岁嘴角轻勾——难道她是打算眼神不够,表情来凑?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。
不过,很快他就知道,表情并不是凌穗岁的表演重点。
她的反应也不是纯粹的针对压制,在对视瞬间,他最先感受到的情绪是嘲讽,然后才是警告,最后在她的不屑里,甚至带着一点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