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修仁被女儿笑得把眼神收回来,“说实话我当时也觉得奇怪,你外公家条件那么好,你妈还有手艺,怎么会有人会给我俩牵红线?关键而且你外公和你妈最后还相中我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穷小子。”
林秋帮忙解惑,“还能为什么?你外公觉得你爸人品不错,而且还有一门不错的手艺,再加上你爷你奶在外的风评不错,所以才把我嫁过去,谁知道……”
林秋的话虽然没有说完,但未尽之意王珊马上就心领神会了,“爸爸家里条件很差吗?”
“条件差是一方面,但你爷爷奶奶的行事风格,啧啧……你让你爸说吧。”
虽然家公家婆去世好些年了,但想起两人曾经的所作所为,林秋都不想评价。
王修仁想起旧事也觉得对不起林秋,他叹了一口气,“你是知道的,爸爸在兄弟四个中排行老二。你大伯是长子,你爷爷看重他,你小叔是幺儿,您奶奶偏爱他,我和你大叔夹在中间,爹不疼娘不爱。你大叔比我好一点,聪明嘴甜会来事,而你爹我呀,就是个小可怜……”
说起这些往事,王修仁发现自己还是心有芥蒂。
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被爹娘待见。
一桌吃饭,哥哥弟弟碗里多少有些米粒,自己碗里尽是红薯或者萝卜缨子,自己还没开口,娘就会用“哥哥正在长身体,弟弟年纪还小”堵住他的嘴,以至于所以到现在他见到饭桌上有红薯和萝卜缨子,那是从不动筷,实在是吃怕了。
身上的衣服鞋袜也都是捡老大穿剩下的,虽说当时的风气是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”,但他不是瞎子,看不出弟弟们身上隔两年就会添件新衣。
读书也是,大哥考中专没考上,爹娘让他复读了三年,等到自己第一年没考上也想复读时,爹直接以“家里没钱”给拒绝了。
就连学手艺,大哥和弟弟们都是爹娘花钱让他们拜老师傅为师,只他一个人是跟着刚出师的老大身边学艺,要不是自己勤学苦问,估计手艺是学不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