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当时做那样的选择不是不疼你，你是姐姐，总不能看着你弟弟就这么没了吧”，江海的声音很小，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心虚。

“这不是重点，如果你让我们自己选择，我也会让你先救弟弟，重点在于，你承不承认你的心是偏的，你确实对我不错，也确实疼我，但你承不承认，你对我的心疼少于对我弟弟”，云右的神色很平静，语气也没有什么波澜，可依旧让江海和王婷心中一颤。

“是，爸爸承认了，不出事的时候觉得自己不会做这个决定，出了事才知道理论和现实确实不一样”，江海的语气哽咽了起来。

“承认就好，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你们的钱，也没想着让你们改变，我甚至不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对，对你们这代人来讲，偏心很正常，这不丢人，我纠结的只是你们明明偏心，可却死不承认”

江海和王婷无话可说，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疼女儿和儿子的心是一样的，但直到生死危机的关头到来，才明白一碗水不可能端平，想想自己曾经的做法，他们恍然间发现，心一直都是偏的，可却从来没有意识到。

“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还问过你一个问题，就是如果儿子和孙子，女儿和外孙两组人选择一组的话选择谁，你说选儿子和孙子，因为这一组两个人都是江家人，而女儿和外孙那一组只有女儿是江家人，自家人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”

“……”

“其实当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，心里就已经有了一杆秤，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单纯的爱一个人，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他所带来的社会关系的影响”

“所以即便是单纯的在儿子和女儿当中选，你也会因为考虑到儿子以后会生孙子而偏向儿子，我当时这么说的时候，你说不可能，你说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思考不了这么多”

“可事实证明，人的大脑真的是一套非常高效的系统，无论情况再怎么危急，对利益的衡量都不会卡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