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爹虽然眼睛看不见,那也没吃过一口白饭,夏天编柳条、竹条筐子,冬天搓草绳。编织品赚的多一些,一年能赚个小二百左右,搓一冬天的草绳子,还能赚个一百来块。
跟工龄短的工人,一年赚的钱差不多,养活自己压根没问题。
“郑叔,又搓草绳呢?您可真是一天都闲不住啊。”朱卫国笑着跟郑爹打招呼,郑爹呵呵直笑:“是为国吧?来了自己倒水喝。我这情况,要真整日闲着,没几年你就能吃我的席了。动一动,身体好,还能赚点儿钱,给闺女女婿攒两个钱,换你是我,你也不会闲着。”
朱卫国点头称是,自己的孩子自己疼,能帮多少帮多少,这个道理还是知道的。
“你是找大伟吧?在后院呢,你喝点儿热水暖暖身子,去后院找他们去,晚上就留在家里吃饭,叫小娥杀只鸡炖上,咱们爷仨儿,喝点儿酒。”郑爹这么留了,朱卫国也就不矫情了。
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郑爹对面,也学着搓草绳,搓的不好不说,速度慢,手心还破皮了,那叫一个疼。
郑爹眼瞎心亮,听了一会儿,看朱卫国停下了手,才开口:“这个活儿你干不来,小娥都干不来,你们年轻,手皮子嫩的很,做不来这个。你坐下陪叔说说话就成。正好我还有事儿想请你帮忙。”
郑爹说有事儿,那绝对不是客套话,红星村的人超级务实的,这点儿朱卫国这个未来女婿还是很有体会的。
“昨儿我听说城里来了不少外乡人?哪里又出事儿了?”郑爹问这个,朱卫国还是能说上话的。
自·然·灾·害,好多地方饿死了人,四处都是逃窜找活路的难民。北京是首都,逃难来的人口更多。
如今城里各个街道办都快跑断腿了,外来人员如何安顿,安顿在哪里,都是大问题。
听说城里限购的更严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