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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赫临闭上了眼睛,他发烧了,浑身烫得厉害,但仍回答了鹿瑶的问题。

“拿了我的宝石却只给我捣几根破草药就完事了?呵,总要付出一些代价来的。”

见太子殿下有了御寒的被褥,鹿瑶也就不管他了,将自己的被子拖到背风面,用不大的油布垫好,铺好自己的铺盖。

“哎,给你馍馍!”鹿瑶拿出一个馍馍,等了半天都没见谢临伸手来接。

起身凑过去一看,人已经睡着了,烧得脸红脖子也红。薄被散开,少年歪着身子呼吸又喘又重,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冷然与桀骜。

怎么一下子烧得这么厉害了。

此刻生病的他才更像这个年纪的少年,尤带稚嫩的脸上双眉紧蹙,似是下一秒就要睁开眼不耐烦的赶人了。

慕容赫临迷迷糊糊间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转悠,恍惚间掀起一点眼皮,看到一个粉衫女子正侧身在用水打湿着巾帕,他滚烫的额头上一阵凉气,舒服得他连呼吸都不那么灼热了。

他想起来这女人不是他东宫的宫女,而是挟恩图报想要做他阿姐的村姑。

有所求就行。

慕容赫临放心地放任自己沉沉睡去了。

鹿瑶再转过身来时,少年还是一动不动地歪在那里。她又用湿帕子给他擦了擦露在外面的手心,懒得再过水,就这么直接将湿巾子敷在了他脖颈间的大动脉上了。

担心他伤口感染,鹿瑶又给他重新上了一次药。

忙活到深夜,附近的村民都睡着了,鹿瑶也坚持不住了,就这么裹着自己的被子靠在慕容赫临的身边睡着了。

坐着睡觉是鹿瑶从未有过的体验,全身酸疼的她在天际破晓时就醒了。

虽然困得厉害,但她实在睡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