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啊,连刷牙的杯子都没有,还要共用一个什么葫芦做的水瓢。
全家共用一个。
她和二姐还共用了一瓢的水。
因为他们家没有打井,家里用的水都是章玉珍从村子东面的河里一桶一桶挑回来的。
不能浪费。
鹿瑶受够了章玉珍一个人就如八百只鸭子嘎嘎乱叫的吵闹,她快速刷完牙,转身时,正好看到鹿华生提着裤头匆匆从东屋往外跑。
非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,进了灶屋。
鹿慧已经将一家人的粥碗都盛好放在桌子上了。“三妹,少惹妈生气,咱妈也不容易。”
即使面对老好人的劝说,鹿瑶也忍无可忍地回道:“在她手下讨生活的人更不容易好吧!”
鹿慧笑了,“你也别太气人了,小心妈打你!”
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牛轧糖塞到了鹿瑶的手里。看了眼窗外,小声的说:“小弟是男孩,比咱们多吃个鸡蛋也没什么,等姐姐这次拿了工资,我给你买鸡蛋糕吃。”
鹿瑶低头一瞧,蓝白相间的糖纸都黏在了糖果上面了,一看就是藏了好久的。
“二姐,你哪来的糖呀?”
“过年时,我老板发的,我留了几颗好的一直没舍得吃!”
鹿瑶简直要落泪了。
过年?距离现在都快半年了,一颗糖能在身上揣这么久都没舍得吃,也不知道被摩挲了多少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