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到后面,队列士卒越是良莠不齐。说是殿后之军,更多的是老弱病残,贺绥策马逆向经过之时,突然明白萧恪心中担忧是为何来。
身为监军的朱昭自然也在后军之中,只是他刚听人说了声燕郡王来了,从车中探出头时,萧恪已带领百骑扬长而去,只留下满目飞沙烟尘。
待到一处高坡,萧恪才驻马朝远处眺望了下,贺绥随即策马上前,停在他身边开口道:“允宁,你何时察觉的?”
“阿绥问的什么?”
“北燕偷袭之事。”
“黄友光派人通报大军拔营时。”萧恪并无隐瞒,哪怕此处安静,他直呼三军元帅之名,后面的军士都能听得清楚,亦是毫无顾忌说道,“其实并非我察觉。白将军他们恐怕也早有预感,只不过大齐将士被北燕压了这么久,比旁人都更想出口气罢了。”
“……你总是知道我要问什么。”
萧恪听了贺绥的话,勾唇一笑,颇为自满道:“这是自然。阿绥最是知我之人,我如何不懂你的心思。”
“战场之上,少说这些。”
“我心昭昭。”萧恪悠悠说道,说话时眼睛却只盯着远处,忽得抬手朝远处一指道,“阿绥,那里。”
同贺绥说完便抬手抽了下马臀,一人一骑脱离了士兵的保护,朝无人荒凉之地去了。